若真是按他的意思,那分别就将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了。

    “是么……”淡淡的开口,我收回搭在男人肩头的手,不留痕迹的向后退了半步。

    “……那天…我去送你?!”我退他进,男人反倒靠了上来。

    “送别么?那倒是想见不如不见……我会舍不得的。”牵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朝男人耸耸肩,“央,你喜欢工作,希望靠一己之力出人头地。我知道的,我支持你……所以……往后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也要加油!”

    这很像是分手的台词,都分手了,还会对方说“祝你幸福”,这不是纯找不自在么。

    事实上,我打心里不希望洛央事业有成……我巴不得男人真实身份曝光,他在朝里无立足之地,然后就会躲到山间跟我一起归隐……

    啧……我是不是自私的太可怕了……

    之后洛央着急的跟我说了很多,心绪太乱,我便没有仔细去听,只知道他是在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说自己舍不得离开我,但作为臣子、作为师长,他得扶羽歆一程,等丫头独当一面了,他就弃官归隐。

    心情复杂的看着他,我不愿意承认,我一个大活人的王爷输给了区区一个“指挥使”的官衔。

    愤怒、不甘、失望……可还有对男人深深的爱和怜惜。

    最后,我也只是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和男人说,就转身离开了皇宫。

    今日一别,下次再回到这个金灿灿的地方,又不知是何年了……

    之后是怎么回王府的,我并无印象,据说是醉倒在酒楼,被掌柜叫车给送了回来。

    从泉清的温柔乡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午后,男人心疼的用湿布替我擦脸,嘴里小声埋怨我为何这般酗酒。

    “借酒消愁咯。”闭上眼回道,我枕着泉清的腿,享受着男人此时的温柔。

    “消愁?是么……在这住那么久了,现下要离开却是会不舍呢。”还不知道我在愁什么,男人这般说道,细腻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的额头。

    “的确……真是不舍的啊。”叹了口气,不过不是对地域,而是对人。洛央不同意跟我走,那跟变向分手也没有区别了。这真是让我心疼死了。

    捂着额头,我哼哼唧唧的赖在泉清膝头装病,男人拿无病呻吟的我没辙,让我就这么粘在他香喷喷的身子上耍赖,最后还是阿遥……这个比正常人都健壮的孕妇!把我从屋里给拖出来的。

    搬家时,芊芊提供了点帮助,女人果真是开万事屋的,竟然带了支搬家、保镖两不误的车队过来,运物的车结实稳当,送人的车则豪华舒适,真是周到。

    身怀有孕的阿遥成了重点保护对象,男人被安安稳稳的塞在了车厢里最舒适的角落。躺上了软褥铺垫的小榻,而包括我在内的一众旁人只有在边上干坐的份。

    即将离开从小生长的地方,泉清和月秀他们分别露出点神伤之色,嘴里说不在意迁居,可真的要走了才开始舍不得起来。

    “我狠心么?孩子才十三岁……我就丢下她,自己离开,去逍遥快活……”泉清的眼眶有些红,男人不舍的望着窗外,女帝刚登基,羽歆抽不开身,没法来送我们,男人便念念不舍的望着皇城的方向,想到要离开了,他又再度陷入自责。

    揽上泉清的腰,我让男人靠进我怀里,一同靠着车窗远眺,“她是女帝,怎能太缠绵儿女私情,离开父母的羽翼才能长大啊。”说起来也不是就此不管她,临走时我拜托留在宫里的阮贞邑代为管理后宫,他也算羽歆半个爹爹,据说阮贞邑其实很有政治头脑,羽歆若真有了麻烦,他也乐意提点丫头几句。我也是在阮贞邑做此保证之后才敢坦然离开的,我信他会说到做到。

    “也许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自私的事了,为了我自己的幸福!”颇有罪恶感的说了一句,泉清回身将我抱住,脑袋埋在我胸口,可以感觉到男人在隐隐抽泣,我轻拍泉清的后背,小心的安慰着男人。

    “瞧,好像有人骑马朝这儿来了!”跟在窗边眺望的月秀眼尖,发现了正在靠近的一批人马。

    “……洛央?!”心里有些期待,我松开泉清,探出点身子观瞧,确认来人是洛央,便急忙跟着跳下了马车。

    是来跟我走的么!你想通了!?

    站在路中间面对着逐渐靠近的洛央,瞥见男人并未带行李家当……跟随着的几个又是莫九那些熟面孔……想必……并不是要跟我走了。

    失望之情不言而喻,连见到男人时产生的热情和激动都消失殆尽。

    “来送行?”冷淡的抬头看向洛央,马上的男人面色也并不好看。

    “奉旨来送王爷、王妃平安到达芙蓉镇。”他也神色平静的回答道。

    抱起双臂,我佯装玩笑的口吻,对着莫九她们姐儿几个笑道,“原来不是自发的想来送我呢,害我白期待了,还是说本王爷还没跟你们混熟?没到上心的地步?”这话对于莫九几个是玩笑,可言下之意却直指洛央……

    “哪儿的话!”莫九憨笑道,“洛大人可是一早就催我们出发了,若不是临出宫前被女帝拦下又交代了几句,我们早就到了!”

    “……是么。”眼神瞟向洛央不自然的脸,我点了点头,“那就跟着吧,呵呵,到了地儿请姐儿几个喝酒!”

    “那先谢王爷了!”客气的拱手,几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哈哈的乐着,谁也没去留意洛央一脸黯然。

    一路上我都从车窗偷瞧洛央,男人侧面的曲线很漂亮,和水胤月、阿遥那种截然不同的美感,只是俊俏的侧脸总带着一种淡淡的离殇。

    “怎么了?看他看的那么入迷?”水胤月蹭到我身边,总算找到个机会来跟我使媚。

    瞅了眼男人不停放电的媚眼,我努力牵扯嘴角,向他笑了笑,“怎么瞧也没辙……人家坚贞的很。”

    “那不是坚贞,是犯傻!哼……不稀罕王爷就算了!他不稀罕可有人稀罕!”赌气的说道,男人伸出胳膊紧紧的搂住我,身体贴着我蹭了蹭。

    “呵呵……”笑着回搂住撒娇的水胤月,心理则揣测着车外那人是否真的不稀罕我……哎!?若真是这样,我可很受伤呢。

    一路心烦意乱,可碍于身边老公都在,心烦意乱又不能形于色,于是就这么憋屈了一路。等到了位于月崎国南方的芙蓉镇,胸闷郁结的状态也没得到好转。

    芙蓉镇不远处的冷泉山庄是芊芊替我选的址,宽敞而明亮的山庄冬暖夏凉,山庄里也配置齐全,只要将行李搬进去就能住人。所以没费多少工夫,家仆们就把新家布置好了,加上莫九她们的帮忙,水胤月那几个夸张的大箱子也很快被搬进了屋子。

    整理山庄变得很轻松,可帮上手的事情全做完了,莫九几个也就没留下的理由了……毕竟她们的责任是护送我平安迁居而已,任务完成,就要迅速返回帝都了。

    “要走了么?”微蹙着眉,我不舍的看向洛央,时间拖拉到了傍晚,厅里正在布置饭局,我不禁盘算着,若是挽留他住一宿,成功的可能性会有多少。

    洛央的眼里划过一丝犹豫,刚要开口,就听有人答话“我们可都有公务在身!等回到帝京还得立刻跟陛下复命呢!”代替洛央解释,莫九不知道洛央的真实身份,女人就这么大剌剌的伸出胳膊揽住他的肩头。

    “喂!”比洛央还敏感,我立马把洛央拉到身边,着急的模样让莫九吓了一跳。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夸张,“呃……那个……洛央!路上小心!还有,有空来庄里坐坐,一个月来两次,一次住个十四五天就行!”拍了几下洛央的肩,故作洒脱,实质却语无伦次……

    “哈……那岂不是连住一个月了。”莫九甩甩落空的手,干笑了两声,吆喝其他姐妹一同去牵马,“走了走了!连夜赶路,能在天明之前回到月崎呢!”

    屋里有男人跟了出来,“莫侍卫,这就要走么?留下吃个晚饭再走也不迟?”问话的是馨连,扮回了男子装扮的馨连完全就一副娇媚佳人的样子,和月崎前任女帝判若两人的姿态让别人根本认不出。

    看着眼熟,却联想不出名字,莫九愣了愣,再拱手,礼貌的回道,“谢……王妃美意,可卑职公务在身,实在不便逗留。”

    “夜路难行,几位还请路上小心。”前任凤后跟着走出屋,颇有大家风范的嘱咐了一句,这本应是主夫说的话倒被他给说了,留神看了一下月秀,男人似乎也是刚想开口就被堵了回去,发现我在瞧他,只是尴尬的笑笑。

    身为大内锦衣卫的莫九并没和泉清打过照面,近距离接触时也分不出此人便是自己常听闻的凤后,且当他只是我的一个夫君,女人点点头,“嗯!我们姐儿几个这就走了!啊!王爷不用送我们了!”语毕又傻乎乎的朝正准备跟洛央说话的我挥手,示意我不用送行。

    “谁要送你?!”气愤的站住,笨莫九两次打断我和洛央,让我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恨不得一老拳直接把她“送”回帝京!

    “走吧走吧!看了心烦!”赌气的朝几人摆了摆手,我扭头走向房间,再多看几眼,我说不定就会命人把洛央给绑了,直接捆巴捆巴,关进山庄!

    可关洛央只是个设想,我没有送男人离开……而是先一步,把自己给关进了房间,也就是此时此刻,才感觉到真正的失落和心痛。

    我把我生命中的男人放跑了……就这么放跑了……啊!我甚至还没有跟他道别!我没说再见呢!

    此时若追出房间便会颜面尽失,可从后院又看不到前院的事情。

    又急躁,又心烦,心里算计着时间,洛央应该牵着马出了山庄……应该已经到镇上了……啊!现在上官道了!再过几个时辰……就会回到千里之外的帝都……

    随着时间推移,心就越来越往下沉。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响房门,“王爷,晚膳布置好了,您是否一起用餐?”

    “恩……就来。”失落也没办法,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呢……揉了揉脸,我正了正神色,推开房门才发现,太阳早落了山,此时屋外的天空已布满繁星。

    “哎……”此时洛央已经到了哪个关口了吧,叹了口气,和男人的距离越拉越远,让我心情越发沉痛。

    见我唉声叹气的,面前的靛玉疑惑的朝我眨眨眼。

    “呵呵,没事。”伸手摸摸小男人的脑袋,还没摸两下,不远处就有人朝我射来猫眼死光……为了气小朔,更是为了以气她之名进行发泄,我便一把拉过靛玉,不止是摸脑袋,还顺手捏捏人儿的小脸、小耳朵,一套“十八摸”使下来,活活把那边的丫头给气的七窍生烟!

    和小孩儿斗气也不过就好受一会儿,等坐到大厅,看到身边的花样美男,引得我又不争气的去想洛央,结果自己可悲的再次陷入了思念之痛中。

    围着圆桌坐下,左右两边都被人占去,道了声开饭,全家这才开始动筷。

    除了我以外,家里几个倒一如往常,没抢着我身边的座位,对面的胤月发出一声冷哼,这举动又引来小飘雪的一声嗤笑,眼见两人又要开始针锋相对,夹在他俩中间的月秀挺尴尬的缩缩脖子,柔声调解了几句。

    泉清则坐在阿遥另一边,男人生过孩子,育儿经成了他和阿遥的共同话题,聊起来就兴致勃勃什么都忘了。

    “呵呵……皇姐这里每一餐都吃的那么热闹么?”少有的家庭晚餐让馨连觉得很新鲜。

    “嗯。这才哪儿到哪儿?更热闹的都有,以后就能见着了。”瞅了眼右边的馨连,我笑道,而后仰脖喝空了杯里的小酒,刚把空杯放下,左手边就有人立刻提壶倒满。

    想夸一句细心,可眼睛突然瞟了瞟周围……

    不对劲儿!除了右手边的馨连,别的男人可都坐在我眼前,那左边这个是……

    回过头,就见身边之人双颊绯红,扎着男子的发式,两簇长鬓用乌木发卡别在两侧,英气的面容被淡淡的脂粉修饰出细腻的曲线。

    洛央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住嘴,低头不敢看我,而这难得的羞涩模样更是让我……看呆了……

    好不容易回神,我没话找话,“咳咳……这衣服谁给你挑的?”想去看洛央,又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我摸摸鼻子,扭过头,换作用眼角的余光来打量他。

    “诶?不好看么?我可是特地给他挑了这身啊!应该很合适才对!”回话的是馨连,男人笑眯眯的看着我,似是对自己安排的这个“惊喜”很满意。

    一身淡青色的长裙直垂脚面,腰带束得偏高,但更显出男人腰肢纤细,体态清瘦。加上这恰到好处的妆容……这样的洛央让人怎么不爱?

    埋怨的睨了馨连一眼,我言不由衷道,“你净做多余的事!”然后筷子夹了一大块肉搁到男人碗里,来表示我对此举的赞扬!

    桌边的男人或妒或喜,表情不一,不过都乐于见到我不在沉闷,重展笑颜。

    “怎么不走了呢?”在桌下握住男人的手,第一次以男装示人,洛央有些紧张,手都是凉的。

    “我是留下来保护王爷的,奉女帝的旨意……留下来保护王爷一家安全。”

    洛央就此留下了,可以与我朝夕相处,而且他这是官差,也不用丢饭碗,一举两得,这结局虽然是我想得到的,但得知留下来并非出自洛央本心,这让我又不免失望了一记。

    皇命可以让男人留在我身边,也意味着他也会因为下一个皇命而离开。

    “别多心!”有人轻拉我的手,“是歆儿派的皇命不错,可……也是洛央争取来的啊。”

    “怎么说?”瞅瞅馨连,再瞅瞅洛央,左右两个男人也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洛央开的口……

    原来男人跟我闹不愉快的几天也是意志消沉,郁郁寡欢的样子被羽歆看在眼里,丫头关心师傅,一问之下才知道与我有关,未免她因此误会,洛央也就透露了自己男儿身份的真相,没想到羽歆对此倒并不嫌弃,有师徒多年的情分在,丫头便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成全了我跟洛央……这倔强的一对。

    我的幸福……被孩子成全了……?

    好事成双终圆满〖END〗

    山庄里的悠闲生活很快就进入正轨,春末夏初的时节,我有了第二个孩子,一个男孩儿,取名忆竹,也就是思念月竺的意思,用来纪念我逝去的爱人。

    阿遥生孩子,就如他怀孕那般轻松得让人羡慕。

    也就是一个平凡的早晨,男人如往常一般胡吃海塞的消灭了早餐,而后就开始闹肚子疼,等阿遥觉得肚子不对劲的时候,男人的血已经流到了小腿肚了,全家这才开始着急,忙着找产公、准备产房什么的。

    孩子伴随着一声惨叫呱呱坠地,等我惊慌的冲进屋子,却发现阿遥根本没事!?而是产公被阿遥无意识踹了一脚,正满地打滚的叫痛。

    见此,当下就变得特别放心……爹爹那么健康,不用说,宝宝也一定是小超人了。

    这真的不是不负责任的认知,因为隔天,这个产夫就能下地蹦跶了,再隔一天就能抱着孩子满山庄蹦跶……我真没想到自己挖到阿遥这个身强力壮的宝贝,这种精力和体力……谁比得上?

    此时水胤月他们已经嫉妒不起来了,根本就是直接没来由的生阿遥的气,谁让他是块“一等良田”的,一播种就立刻生根发芽。

    不过对于小竹儿,几个爹爹倒是疼爱有佳,连一向和阿遥不对付的水胤月都喜欢上了这个肉呼呼的小东西,成天抱在怀里,跟自个儿亲生的似的,出门买东西也会给孩子捎上点儿,小竹儿满头的花也都是男人给弄的,八成是想把孩子培养成第二个小妖精。

    “胤月!说了多少遍了!这是孩子!活的!不是布娃娃!让你打扮着玩儿的!”不知道是第几次提醒男人这点了,可水胤月倒是全然不往心里去,“你瞧!他多喜欢我!呐呐!又拉着我的手不放了!”贴着小孩儿的嫩脸蹭了蹭,水胤月兴奋极了,“干脆孩子跟我得了!我们俩可亲着呢!”

    “你说这话,让孩子亲爹情何以堪?”索性是阿遥此时正在休息,听不到水胤月的厥词。

    单手托腮,我无奈的看着水胤月把小竹儿打扮的花里胡哨的,身边的月秀和飘雪眼巴巴的羡慕着他,倒也不是羡慕水胤月跟孩子亲昵,只是羡慕他此时可以抱着小竹儿打扮!

    “什么人呐这是……”低声笑骂,我只管坐在一边旁观,泉清温柔的给我沏上茶,而后替我打扇。

    “能怪他们么?小美人胚子让谁不爱。”男人微笑道。

    “你怎能断言他是美人?他可是阿遥的孩子,说不定随爹爹!越长越五大三粗。”随意逗趣道,其实孩子也并不全像阿遥,儿子随娘,眉眼里有几分更似我,的确长得不难看。

    “呵呵,怕孩子粗鲁,那给我带好了,我准保教得孩子知书达理,体贴人意。”小扇子扇着风,男人身上的点点香气也随之飘来,煞是好闻。

    听出点什么,我轻笑着揽住泉清的腰,把男人拥到怀里,“原来最狡猾的人在这里!你这是希望我开口,把小孩儿让给你管教,你也好独占这小美人胚子玩儿,是吧?!”

    被我言中,男人抿嘴忍住笑,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发红,“嘁……我都管教孩子了,那偶尔玩儿一下也不过分嘛……管教孩子是真的呀~!”然后别过小脸,脸上是羞臊又不服气的表情。

    噗……谁说孩子可爱了,在我眼里,你们这几个大宝贝也可爱至极啊。

    “王爷,宫里送贺礼了来了,女帝说,没法抽空来喝满月酒,于是送点礼物聊表心意,祝贺王爷弄瓦之喜。”洛央迈步进门,看到被水胤月打扮成小花痴的竹儿,男人不禁愣了愣,而后竟然露出几分欢喜之色。

    哇哦……又是一个喜欢孩子的。

    松开泉清,我走向门口,拉住洛央的手,把男人带出屋子。

    原来洛央也有颗粉色少男之心,看到孩子会激动兴奋,这让我觉得男人又可爱了几分。

    “……以后我来教孩子习武吧,男孩儿会点功夫可以防身!”突然这么提议道,洛央疾走几步跟我并肩。

    也没说答应与否,只是眯眼朝男人笑笑,竟然和泉清用了一样的理由来亲近孩子!?真可爱~!

    “唔!”立马就意识到我这笑容的含义,男人的脸红了红,别过脑袋不再说话。

    庭院里放着宫里送来的贺礼,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弟弟,羽歆这个姐姐显得很大方。送礼的排场要超过郡主级的规格。

    看着羽歆送来的“心意”,除了给竹儿的满月礼,还有顺带给几位爹爹的礼物,价值连城的珍珠项链、玛瑙耳环、白玉发簪……她挺想着我这一家呢。

    抬眼看向一边眉来眼去的两个小家伙,我朝他们招招手,“小朔、小玉,这些首饰带到后院去,让几个男主子分一分。”

    两个小人忙把牵着的手松开,应了声“是”,而后捧起小匣子往后院走,期间由于专注于眉目传情,小朔还一头撞上了门框……

    暗笑这孩子还太纯情,照这个趋势,以后就是跟靛玉成了,也是个夫管严!

    “瞧这小俩口,多有意思!”轻笑着,我拉着洛央的手把男人拽到身边。

    “你这点跟水先生不是一样么?”调笑着我,尚未嫁进我门的洛央还改不了对胤月他们的称呼。

    “嘁……当然不一样了!”他是偷窥未成年人谈恋爱,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关照年轻人的恋情!

    低头看着男人略显粗糙的左手,我从怀里摸出瓶香脂,替男人细细的抹在手上,洛央害羞的想抽回手,可腕子却被我紧紧抓住了。

    “毕竟是男子的手……不细心保养可不行,以前你没有心思来照顾自己,现在……我来替你照顾你自己好了。”低低的说着,感觉到香脂被男人的皮肤吸收,我掏出一枚玉石指环,套在了男人的无名指上。

    “这是……?”

    “刚才在木匣里发现的,发觉很适合你,就留下了,算作送你的了。”摩挲着指环,玉石细腻柔和的光晕反而衬得洛央的手更粗,皱了皱眉,细微的不搭调让我有些介意,“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抹香脂,养得比这玉石都白细!”

    “呵呵……这怎么可能。”收回手,洛央抚摸着手指上的小饰品,脸上欣慰感动的表情看得我也很满足。

    “呐!这个是我拴住洛央的信物了!”握住男人的左手放到唇边亲吻,我朝他得意的笑笑,男人的小脸涨红,抿着嘴,别过脑袋不答话。

    “权当是默认了……”轻笑着凑近他的唇,趁着男人没回神的瞬间,我吻住了男人别扭的小嘴。

    “唔……”细微的挣扎,随后是服从和迎合……

    品味着男人的双唇,唇舌纠缠,洛央的热情也逐渐被唤醒,男人回拥住我的身子,忘情于齿颊间柔软的触感。

    “央……”好不容易分出一丝空隙,我唤了声男人的名字,“果然是喜欢我的吧……为什么不肯嫁我呢?”

    “……到手了,就不会再关注了吧?”洛央略带感伤的将实情道出。

    原来是这样么……呵呵,我还以为是闹什么别扭了呢。

    “笨蛋!”笑骂道,伸手轻敲洛央的脑袋,“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呢?若是怕自己没吸引力了……那就想尽办法再来勾引我好了。”

    玩笑话惹得男人面露羞色,“去……我哪会干那种事!”低声回了一句,厌恶的偏过脑袋。

    屋外明月高悬,柳丝摇曳,阵阵虫鸣。

    屋内别无旁人,仅是洛央与我相拥在一起。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两人之间是浓浓的暧昧……

    看着男人微红的双颊,似乎是机不可失,我该趁热打铁……

    于是揉着男人的细腰,我一点点的蹭着他的身子,用温柔的语调说道,“央,所以就……嫁我吧。”

    男人此时的心可是最软的时候,有点犹豫,“……我现在还是有官职的人。”

    “那又不影响……天高皇帝远~!”软绵绵的语调像极了水胤月,这招平时对阿遥是很管用的,“央……不要你辞职的,要是觉得空闲下来会不习惯,也可以继续管家里的闲事啊!……还有小竹儿,你可以作为小爹教他功夫啊。”软磨硬泡外加小孩诱饵,不怕洛央不动心。

    “这个……”

    男人分明是动摇了,微蹙眉头,只剩下最后抉择了。

    胜利在望,“洛央,若是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要么开口答应,要么就是默许,点头摇头也可以,点头同意,摇头是不反对,你只有以上选项!”狡猾的笑着,我搂住洛央,男人那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让我怎么也看不够。的

    “那不都是同意了么?!”忍着笑,洛央羞臊的瞪了我一眼,对我的小心机真是无语了。

    “愿意嫁我了!?”咧嘴笑着,我真是难得使诈……不这样也不能把这个别扭的家伙泡到手不是么?

    “都被你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能不答应么!”似是羞恼一般,男人紧闭着眼睛大声回道。

    求婚……成功了!

    露出笑容,此时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从一场耐力对抗赛中胜出!我把我的战利品拦腰抱起,也不管他羞恼的大呼小叫,径直把男人送进了我的房间。

    放下帐幔的时候,屋里暖橘色的烛光把洛央英气的线条柔和出几分唯美的感觉,男人本来一丝不乱的头发垂下两缕,配合那略显慌乱的眼神,不是第一次上我的床,可男人还是流露出处子的羞涩。

    “……别那么急么……我才刚答应你呢。”舔舔干燥的唇,洛央紧张的看向我,试着跟化身为狼的我商量。可男人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这细微的举动在我眼里有多诱惑,简直就是性暗示。

    “……狡猾,竟然这么诱惑我!”佯装咬牙切齿,我恨恨的看着洛央,才不理会他说些什么,直接就将男人扑倒,捏着男人的下巴,我直勾勾的看着刚刚被男人舔过的嘴唇,水润的光泽透着点滛靡之色。

    “……洛央你学坏了,知不知道这样引人犯罪呐?”伏身啃咬男人的唇瓣,虽然有些笨拙,但洛央还是努力的回应了我。

    来回抚摸着洛央的身子,嘴里搅动的节奏逐渐一致,这就是洛央的优点,男人擅于学习,连床上功夫都在不断实践中越来越熟练了

    褪下中性的装束,精瘦而健美的身材呈现眼前,洛央有些不好意思的合拢双腿,伸手去遮挡那精神饱满的地方。

    “真的治好了呢!”惊喜的说道,拦开男人的手,指背沿着茎杆,从下向上轻轻磨蹭,顶端不停溢出晶亮的液体,逐渐弄湿了我的指尖。

    “别……别这么弄它……”喘着气,洛央红着脸讨饶。

    “央,积压了挺久呢,一个吻而已,竟然湿成这样了。”轻笑着揶揄男人,我示意了一下手上沾着的□。

    “当然久了!”皱着眉头,男人移开视线,有些气愤的回道,“王爷外出打仗,冬去夏归,我一个人……自然是没处宣泄了。”

    “不会自己做么?”伸手握上洛央的宝贝时,原先还连声抱怨的男人立马噤声,咬牙到吸着气,紧闭起眼睛,双颊烧红。

    “央……是不是自己的右手比不上我的呢?”伏身压住洛央,我一边来回抽动右手,一边咬着男人的耳垂,用情 色的话语逗弄着一向正经的洛央。

    “别…别说傻话了!”嘴上是那么说的,可男人的双手却不留痕迹的攀上我的肩头,我是否可以认为他这是心口不一呢?

    洛央……你真的不必担心自己有一天会被我厌倦,因为……就连你那别扭的性格在我眼里都是可爱的。

    不停亲吻男人的身子,洛央伸出手替我解着衣带,将我的衣服褪下。男人嘴里不停发出嗯嗯啊啊的呻吟,双臂紧拥着我的身子,让我埋在他胸口舔吮那敏感的红果

    用牙齿轻轻碾磨着嘴里逐渐硬起的小豆豆,疼痛夹杂着快 感让洛央忍不住叫出声,“嗯啊……别吸了!真是的……要喝奶找别人去……

    伸手护住自己被咬的有些红肿的果实,男人眼里噙着泪,羞怨的瞪了我一眼。

    羞臊的泪水在我眼里就似催|情的迷|药……且当他是欲拒还迎,我双手握住男人的茎杆,指腹堵住急于喷发的小孔,放弃男人胸口的这片阵地,转而攻向他的脖子。

    在洛央的脖子上留下一个个印记,我又凑近他耳畔低语,“呐……央,我来帮你检验一下,那怪医是否真的有能耐,让你变得与寻常男子无异。”当然,这个检验是我亲历亲为的,通过肉体活塞运动……

    真正体验到男女欢爱的感觉,洛央似乎也对此欲罢不能,连要了我三四次,可毕竟还是道德感特强的人士,要得太猛会显得不检点,最后他不得不把我推开,抓起被子盖住自己,“今儿个就到此为止……免得王爷太累了。”明明是自己害臊的心态作祟,可男人还是找了这么个借口,美其名曰是为我的身子着想。

    瞧着那个把脑袋藏在被子里的男人,洛央竟然有这么少男的一面……

    他真是想歇息?可这不经意流露出的纯情气质……真的不是在引诱我么!?

    钻进他的被子,我从后环住洛央的腰,紧紧贴上他的后背。

    嗅着洛央淡香的发丝,吻就情不自禁的落到了男人的后脖颈上。

    “……我好高兴。”低声感慨道,“我们这是为洞房之夜做演习么?呵呵……明天我就找喜公排日子,央,我一定让你有个名分,让你从身体到心灵都成为个真真正正的男子。”

    “心灵……?真真正正的男子……?”意识到我话中有话,原本疲倦的男人突然有了些精神,“王爷是指……?”

    “啧……”指你曾是个同性恋呐,想到这点,我又觉得莫名的不悦,“这茬儿算了,反正你现在把我揣进心里了,这就够了。”

    似是心有灵犀的猜到我的心事,洛央轻笑了一声,“王爷真笨……若我真对男子有意,按您对我的认识,我是个那么容易变心再转投女子怀抱的人么?”

    “怎么说?我可记得你跟竺儿关系暧昧的很!”嘟着嘴,我老不乐意的翻旧账。

    “暧昧!?您怎么想的?呵呵……我只是和月大公子私交很好罢了,他知道我是男扮女装,愿意替我保守秘密,加之我俩个性很合,处得自然就亲了,我当他是知己……生死之交。”想到仙逝的挚友,洛央惋惜的叹了口气,随后转过身和我对视,“就是王爷一个人在胡思乱想,看穿我是男子时,我还有些担心,可没想到您竟然能联想我有龙阳之癖,当时觉得王爷是怪人,我就懒得解释了。”

    而且洛央还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样我就会排斥他、远离他,他就能守住自己的秘密了。可最后连男人自己也没料到竟然会引起反效果……再之后么……也就是我俩在性格磨合中彼此相爱了。

    看着吃吃窃笑的洛央,那我岂不是从开始就被男人给玩儿了?虽然有点不甘心,可得知洛央并非同性恋,也顿时有种释怀的感觉。

    “……说不定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呢。不然我和王爷不会化干戈为玉帛。”洛央感叹了一声,偎进我怀里,安逸的闭上眼睛。

    搂着洛央的肩,我吻了吻男人的额头,“不,我反倒觉得……是竺儿为你我牵线搭桥的。让我俩不打不相识……不闹不相爱。”

    良宵一夜带给我和洛央的不仅是鱼水之欢,我可以真切的感觉到彼此的心也贴到了一块儿。

    于是婚事必然要抓紧筹办,大喜之日定在了竹儿的满月酒之后。

    可越是临近我和洛央的婚礼,男人的婚前恐惧症就越厉害,他会觉得下腹闷痛,也会频繁的呕吐。

    心疑男人病得不轻,他明明也在期待嫁人,可为什么会有这种症状。

    等召来大夫查看之后……才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婚前恐惧症……

    大夫给了个更惊人的消息。

    原来……男人连日的反应是,“害喜”!

    连同洛央自己在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他怀上

    原本可是个石男,刚治好顽疾……嘿咻过几次,就这么中招了!

    男人带来了惊喜,是给我的,也带来了不小的震惊,这则说的是水胤月他们。

    又一个“后来居上”的,家里的男人们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能那么顺利的怀孕呢?这可是水胤月他们努力了那么久都没办到的事!

    “……都是习武的变装男子呢,这会不会是怀孕要素之一?”胡乱诌了一句,我坐到洛央身边,握着男人的手感叹,“又是一亩深藏不露的良田,我刚播种,你就发芽……”

    “别提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低声的抱怨,感应到水胤月他们投来的嫉妒眼神,洛央这种脸皮薄的人立马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知道他很介意这些,我轻笑着站起身,“那我先带几位王妃出去了,央,好好休息,已让下人去煎安胎药了,等会儿记得喝。”

    男人点了点头,伸手轻抚自己的小腹,眼里流露几分悦色。

    我能给男人们的不多,也许……一个属于彼此的爱情结晶会是我能给的,最好的一件礼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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