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卢修斯,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会客室里的两个人沉默的坐着,过了好一会,卢修斯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你是怎么知道别人的秘密的,不只是秘密,或许还有——未来。”他站了起来,手指点着面前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击声,“你好像什么都知道,那么——”他缓慢地绕过两人之间的圆桌,“你是不是也知道,知道……”

    卢修斯深深吸了口气,恶毒的盯着斯内普,“知道有一天,我——你我会走到这一步?”他一把抓住了斯内普脑后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一直在耍着我玩,看我出丑?”

    “卢修斯!”

    “你知道!”卢修斯愤怒得发抖,“我爱你!我爱你——够了么!?”

    斯内普整个人愣住了一样,但疼痛让不让他走神,他倒抽了口气,迅速抬手抓住了卢修斯的手腕挣脱出来,“你疯了?”

    “也许,”卢修斯倚着墙壁站起,他嗤嗤笑了起来,“也许我真的疯了。你该知道,马尔福不止狡猾,而且骄傲。看着我出丑,看我照着你所知的剧本演戏有趣么,西弗——?”

    斯内普皱着眉头,他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当他把话说清楚的时候,他多少感觉到有些解脱,然而更多的却是烦躁,“我说了我不知道!”

    “恶心吗?”

    “……什么?”

    “我亲吻你,我抚摸你的时候——”卢修斯看着斯内普原本因为恼怒而有些涨红的脸迅速变得苍白,“觉得恶心么,就像布莱克说的那样?”

    他看着斯内普,不措眼珠的看着他。斯内普闭了闭眼睛,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卢修斯快步找他走了过来。

    “别说出来……”

    斯内普被他紧紧抱住了,他的手指头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他听见卢修斯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那声音很小,小得像耳语一般:

    “求你……别说出来……”卢修斯的声音顿了顿,“不然我会杀了你——”

    斯内普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他费力的动了动,然而回报他的却是更加用力的拥抱和加倍的折磨。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扯出了一个苦笑。

    他恶心的,是他自己。

    “卢修斯……放开我。”

    他清晰的感觉到卢修斯的身体僵住了,并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冷笑。

    “放开,让我喘口气!”

    62、四年级的开始

    “西弗!”纳西莎迎着斯内普走了过来,亲切的抱了抱斯内普,她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卢修斯打断了。

    “纳西莎,”卢修斯拦住了她,“好久不见了纳西莎,匈牙利怎么样?”

    纳西莎浅色的眼睛立马眯了起来,脸上带着的礼貌的微笑并没有丝毫的变化,然而却恶狠狠的说道:“你觉得很好吗?”

    旁边站着的德拉科刚刚脱下了外套,他拧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交谈着的双亲。

    卢修斯礼节性的抱了抱纳西莎,带着她朝着门口走去,他回头看向德拉科,“去陪陪你的教父吧,说说这次的旅行?”

    德拉科应下父亲,转身走向斯内普。少年的身体抽长了,挺拔却带着稚嫩青涩。他学着卢修斯,拿捏着姿态和腔调,朝斯内普问了安。

    “得了吧小子。”斯内普的心情实在不怎么好,他很想翻个白眼,“你爸出去了。”

    德拉科的脸色一僵,他迅速朝门口看了一眼,坐到了斯内普的对面,“教父,我看到龙了!”

    斯内普终究还是没忍住,将一个毫无形象可言的白眼送给了他的教子,“匈牙利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国家,就没有什么更有用的东西了吗。”

    “……可是,那是龙,巨大、强悍、凶猛——那可是龙!我还看到了匈牙利树蜂!”德拉科慑于斯内普的态度,却还是忍不住争辩,憋得满脸通红。

    “我当然知道那是龙……”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道,“除了这个你就没能学到点别的?心里全都塞满了会喷火的母龙么。”

    马尔福庄园的花园中,卢修斯与纳西莎并排站在花圃前,郁郁葱葱的院子并没有带给他们好心情。

    “西茜,我们得加快脚步了。”

    纳西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加快办理离婚手续?”

    卢修斯有些尴尬的回以一笑,“不,不是。西弗还没有……”

    “看来真该感谢他。”纳西莎靠在栏杆上,说笑似的。

    “别这么说,”卢修斯迅速整理好思绪,“西茜,我们得转移财产了。”

    “哦!”纳西莎夸张的应了一声,“转移财产?”

    卢修斯的笑脸变得僵硬,“如果我想那么干,就绝不会让你觉察出来。我一半的家产理当属于你和德拉科。”

    纳西莎突然笑了起来,她微微扬起下巴,拿捏着贵族的风范和腔调说道:“狡猾的马尔福。那么,为什么?”

    “你想那位大人掏空了咱们吗?”

    “别说笑了……”纳西莎的冷笑退了下去,她看着卢修斯的表情,原本苍白的脸色几乎可以说是惨白了,“也许那只是其他人的恶作剧,为什么一口咬定他会回来?”

    “西弗勒斯如临大敌。”他的手按在了纳西莎的肩上,“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我们别无选择,我们现在……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卢修斯的手清晰的感觉到纳西莎的惊惶,她在发抖。他用力握了握她的肩膀,“还有我们在,还来得及。”

    纳西莎有些颤巍巍的走向摆在庭院里的椅,可她却仍旧挺直了脊背。她站在椅子前,长长吐了口气,惯常的表情又回来了。她猛地回过头,眼睛看向卢修斯,像一条吐着信的毒蛇,“我们需要怎么做?”

    卢修斯缓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如果我死了,那么,你们孤儿寡母的用处,就只是调用马尔福的财产了。”

    纳西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原本好听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也许只有我们都死了,那位大人才会放心……”

    “不。”卢修斯拍了拍她,“无论你怎么做,总有一天,德拉科都会是马尔福的继承人,没用的。”

    ~~~~~~~~~

    四年级是热闹的一年,黑魔王可能就要复活,而波特小子却像个白痴一样,只知道争着当他的勇士。

    斯内普的头很疼,他呆在地窖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就在之前,他刚刚收到了来自德国的一封私人信件。斯内普厌烦的又看了一遍信,落款是卡卡洛夫,伊戈尔·卡卡洛夫。那个追随了黑魔头,又背叛了黑魔头,在审讯中供出了其他人的叛徒。而今,这个胆小如鼠的卡卡洛夫得到了风吹草动,再一次慌了起来。

    就在这时,壁炉里传来了庞弗雷夫人的声音:“西弗勒斯!快来医务室,波特先生出了点问题。”

    斯内普脸色难看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壁炉,他有些暴躁的踹了一脚桌子,站起身走到了壁炉前。伸手抓了一把飞路粉,去往了医务室。

    病床上,哈利·波特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着。邓布利多坐在他的病床边,他不像往常那样精神抖擞,而是弯着脊背坐着,整个人看上去仿佛老了十岁一样。

    “西弗勒斯……你来了。”邓布利多朝他笑了笑,小声的打着招呼。

    斯内普只是哼了一声,当做是回应。

    “这个孩子又要拜托给你了。”邓布利多看向哈利,“他不太稳定,我担心……我担心伏地魔会给他带来影响,而现在,这预感成真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西弗,教他大脑封闭术吧。”邓布利多观察着他的脸色,“作为大脑封闭术大师,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教会哈利,就像守护神咒一样。”老人笑了起来,半月形的镜片一闪,透出一点算计。

    他肯定知道了守护神的事。斯内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不指望笨蛋波特能守住自己的嘴巴,不把那该死的守护神动物的事告诉他和蔼可亲善良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

    “我有别的选择么?”斯内普干巴巴的问道。

    “很显然,”邓布利多慈祥的看着他,“没有。”说着,他朝男孩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站了起来,“我走了,我想我得给你们留点时间。西弗,他一直都很尊敬你。”

    尊敬个屁!斯内普瞅着邓布利多离开了,他猛的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死鱼一样的波特,“装够死了么?”

    原本“熟睡”着的波特猛的打了一激灵,他睁开眼,满脸通红的看着斯内普,那样子恨不能立马跳下床逃走。

    这个情况显然愉悦了斯内普,他的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波特。

    “……教、教授,我不是有意的……”波特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期期艾艾的解释着。

    “那么你就是故意的。”

    “不!我不是!我……”波特伸手抓起了放在旁边的眼镜戴上,急切的看着斯内普。

    “偷听教授谈话,不尊重教授,格兰芬多扣两分!”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说道。

    波特:“……”

    斯内普垂着眼睛看着波特小子有苦说不出的惨相,心情格外的愉快,“我想,你该清楚什么是大脑封闭术。那么,老规矩,从今天开始到我的办公室来。”

    波特原本有些红润的脸色迅速的变白了,“斯内普教授,我能、我能……”

    “你不能。”

    不给他丝毫的开口机会,斯内普转过身,迅速的离开了医务室。

    他没有使用壁炉,黑色的袍子在斯内普快步的走动时,如同波浪般翻滚着。

    当他打开办公室的门时,一个男人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回过头朝他微笑着说道:“新学期过得如何,西弗?”说着,男人站了起来,替斯内普关上了门。

    他看着斯内普,伸出双臂抱住了他。

    “很糟糕。”斯内普咬着后槽牙回答,顺便一把推开了他,往后退了两步。

    卢修斯扬起了眉毛,看着他有些无奈似的接口说道:“是啊,很糟糕……”

    ~~~~~~~~~

    最糟糕的不是进门就看见卢修斯·马尔福,而是即将到来的大脑封闭术训练。斯内普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昏暗的灯光使得他的脸色看上去阴沉,而刚巧站在灯下的波特小子却被光映得脸色红润有光泽。

    “我假设,”斯内普恶狠狠地盯着他,“你已经简单的学习过,至少是了解过了大脑封闭术的简单原理。”

    波特有些僵硬的站着,快速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想也应该能够了解到训练的内容了?”

    波特清了清嗓子:“嗯……训练意志力,和精神力?要……要放松大脑,清空思绪,然后、然后集中精神?”

    “是啊,放松大脑,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斯内普原本有些柔和的声音突然得低沉了,他的声音变得凶狠了起来:“然后给你准备张床让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觉,让你那原本就没什么用处的脑袋长满稻草么!”

    波特被他吓了一哆嗦,他的脸迅速涨红了起来,憋着什么气似的瞪着斯内普,而斯内普却毫无所觉,他抽出了魔杖在他的面前挥了挥,“我们的训练,要通过实践。既然你要练习封闭大脑,那么就首先要侵入你的头脑,没有侵入谈何封闭?”说着,斯内普恶意的笑了起来。

    波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斯内普的魔杖。

    “那么首先,”斯内普没有给他片刻的缓冲,迅速甩出一道咒语:“来让我看看你的脑袋里都是些什么。”

    男孩想躲开,他也确实躲了,只是咒语来得太快,他才向旁边冲出去就被咒语击中了,整个人狼狈的摔了出去!

    被侵入大脑绝对不是个让人高兴的事情,那意味着你的内心对别人来说是毫无保留的。这种痛苦无关于身体,而在于内心,就好像是被人赤条条扒光了挂在旗杆上示众一样,你最隐晦的、最难堪的,或是最宝贵最珍视的记忆,都会被人翻出来。

    这是侮辱。

    波特倒在地上,他痛苦的抓着头皮,他能够感觉到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却不能制止,他看到斯内普的脸,冷酷而严肃。

    斯内普收回了他的魔杖,他低着头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波特,“我想现在,你对大脑封闭术的重要性已经有了重新的了解了。”

    波特倒在地上,喘息着,听起来就像是个破风箱,呼哧呼哧的。他的眼睛开始充血,愤恨的瞪视着斯内普。

    “很好。”斯内普有些干巴巴的说道,他迅速移开了目光,“起码你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课程。收起你那白痴的脸,回去练习。”说着,他转过身从书桌上拿起了一本书,用力的扔到波特的身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波特迅速的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斯内普,逃似的跑出了去,甚至没有一句感谢或是道别。

    斯内普挑起了眉毛,他像是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似的,迈着缓慢的步伐,走到椅子跟前,转过身,稳稳的坐了下去。

    “你真是个混蛋……”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格兰芬多重新出现在了画像里。

    斯内普咧着嘴冷笑了一声。

    “可惜还不够冷酷。”金发的男人耸了耸肩,托着腮“深情”的看着斯内普。

    63、秘密恋情

    如果有什么机会能给波特小子找找不痛快,斯内普绝不会放过。虽然这位斯内普二代与救世主男孩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喜欢一个人需要里么?不需要。那么讨厌一个人也同样不需要。

    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坐在座位上,他看着讲台上的斯内普,目光中满是控诉。

    斯内普大声说出页码,班里传来一片翻书的“哗哗”声,他的目光扫过了波特,落在了他旁边的罗恩·韦斯莱的身上。

    他慢悠悠的、轻声的走到了他的背后,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红头发男孩正在写着的纸条上。他撇了撇嘴,把纸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你愿意和我今晚一起去……图书馆吗,赫敏?”

    “噗——!”

    全班学生都惊呆了,赫敏·格兰杰的脸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涨了个通红。

    斯内普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掉下来的一颗糖果——那是隆巴顿喷出来的——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上课吃零食,格兰芬多扣两分,因为纳威·隆巴顿。”他顿了顿,似乎才想起来纸条的事情,他一把抓起韦斯莱写的小纸条,“我想格兰杰小姐的反映已经很好的做出了回应,韦斯莱先生。因为你,格兰芬多再扣两分。”

    罗恩脸色惨白的扭过头看向坐在他旁边的旁边的赫敏,她两手捂着脸,趴在课桌上企图把脸埋起来,她几乎羞愤**死。

    坏小子德拉科在旁边嘲笑着他们,而哈利,他张大了嘴看着自己的两个好友,怎么也不敢相信原来他们两个竟然……

    “波特,”斯内普瞅着他的嘴,“我想伟大的救世主男孩大概不介意以身试药?”

    救世之星迅速闭上了嘴。

    折磨人的魔药课总算是过去了,斯内普站在讲台前,收拾乱的一团糟的课桌。上面摆满了学生们的药剂,他随手拿起一个药瓶晃了晃,如果把这种残次品投入使用,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

    “教父。”德拉科站在讲台前,在确保没有人在的情况下,挺胸抬头的看着斯内普,像是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怎么?”斯内普收拾着东西,头也没抬。

    “父亲想拜托您训练我。”

    “训练你?”斯内普一愣,看向有些忐忑的男孩,“马尔福少爷,我想你可能找错人了,我难担重任。而且我现在正在训练波特,没有多余时间管你了。”

    德拉科的脸色迅速变得僵硬起来,他抿着嘴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双腿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似的。

    “别像个幼儿似的,你已经四年级了。”斯内普瞥了他一眼,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

    德拉科没出声,仍然站在讲台前。

    斯内普已经走到了教室的门前,准备关门走人了,可德拉科却仍然站在讲台前。他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是在耍赖么?!

    “德拉科·马尔福!”斯内普咬着后槽牙的说道,“如果你还有点脑子,麻烦你做点符合你的年龄和身份的事吧。出来!”

    德拉科扭过身看着他,“父亲说了请您训练我。”

    “如果你还有点理智,就该知道你这根本是要挟。”

    德拉科的脸色突然涨红了起来,一字一顿的咬着字音控诉他:“你训练波特。”

    “那又怎样。”

    “……我也要训练!”四年级十五岁的少年德拉科退化了,他心里堵着一口气,向包子样又迈进了一大步:“我是你的教子!”

    “胡搅蛮缠……”斯内普有些懊恼的看着他,但却不得不让步,他稍稍放缓了些语气,“你先出来。”

    “您会训练我么?”德拉科没有马上听从。

    斯内普的眼角一抽:“你就像个没得到玩具,满地撒泼打滚的三岁小孩!”

    德拉科抿起了嘴,似乎有些羞愧,但仍然瞅着他的教父。

    “……好吧。”斯内普看了他一眼,妥协了,“只要你乐意和波特一起上课。单独的。”

    德拉科惊喜的表情瞬间没有了,他快步走出教室,站在斯内普的身后,“为什么要和波特一起?”

    “除非你打算占用我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再给您单开一门课?”

    “好吧……那么,训练时间?”

    “每晚的禁闭。”

    斯内普转身离开了,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恭敬地目送他先离开的少年。

    德拉科·马尔福,他的教子。两年的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他有关于这个孩子的记忆,从他出生时起。转眼两年多了,事实上,他并没有给这个孩子太多的辅导,反而是那个麻烦的波特。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

    斯内普瞪眼看着站在门外的德拉科·马尔福,“我认为我说的是从明晚开始。”

    “……但您说的是每晚。”德拉科的眼睛向办公室里看了一眼,似乎是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人。

    斯内普翻了一个白眼,把少年放了进来。

    他重新坐回到办公桌前,低头批改作业。他看了一眼站在办公室中间的德拉科,“你的作业呢?”

    “今天需要做的作业都完成了。”德拉科回答道,紧接着又添了一句,“不过下周要交的魔法史论文还没有写。”

    斯内普抬眼看他一眼,“去把你的课本、羊皮纸都拿来。”

    “在这写作业……?”

    “不愿意就出去。”

    德拉科看着斯内普,突然的,他迅速的走到了门口,开门离去了。几分钟之后,他抱着自己的书包,回到了魔药办公室。

    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声音,生怕弄出一点噪音来。他搬了一把椅子,凑到了斯内普的办公桌前,占了桌子的一角,铺好羊皮纸准备写作业。

    德拉科拿出了羽毛笔,沾了沾墨水。在下笔之前,他偷偷看了一眼斯内普的表情。

    “不许分心!”

    少年被吓得浑身一颤,迅速挺直了脊背。

    ~~~~~~~~~

    哈利·波特并不是每天都需要来进行大脑封闭术的训练,而德拉科却是每日必到,即使斯内普并没有这样要求过,也没有对他进行什么特殊的训练。就只是写作业,与他的教父使用同一个书桌。

    周四的晚上,德拉科特意来得早了一些,他吃过晚饭就跑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甚至拒绝了潘西的邀请。

    少年坐在斯内普对面的靠右一些,趴在桌子上写着魔药论文,他的前边摆着的是几本从斯内普的私人书架上找出来的参考书。

    当哈利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时,他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小马尔福抬起了头,炫耀似的朝着他的扬了扬下巴。哈利没有任何反应,但他总算知道最近两天来行踪不定的马尔福去了哪。

    “波特先生,”斯内普绷着脸看着他,“欢迎来参加训练。”说着,他看向德拉科,“我想你乐意在旁观摩一下这门高深的学问?”

    “是的,……教父。”德拉科站了起来,走到斯内普的身后,一脸恶意的看向救世主男孩。

    救世主的脸刷的白了。

    “大脑封闭术不只是封闭大脑。他之所以被归类为高深,是因为它可以在封闭大脑的同时,制造出虚假的记忆蒙蔽敌人。”说完,他瞪了波特一眼,“记住它!你不必学到精深,只要学会封闭,就足够了。”

    斯内普举起了魔杖,波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后退,斯内普并没有把这当回事,“我该庆幸你终于有了点自觉吗?注意,清空你的大脑,我会翻看你最难忘的、珍贵的——”说着,他笑了起来,只是并非善意和蔼,“还有最隐秘的记忆。如果不希望我看到,那就管好了你的脑袋,把我的意念挤出去!”

    斯内普相当仁慈的给了他一点时间准备,但很显然的,波特小子并没能有效的利用好它,反而看上去更加紧张了。斯内普没有再迟疑,一道摄魂取念咒打到了波特的身上。

    哈利觉得自己痛苦极了,他的脑子就好像被别人控制了一样,就像斯内普说的,他确实在翻看他难忘的记忆。他的脑袋里回想起了与魔药办公室一点关系也没有的厄里斯魔镜,看到他的亲人们在朝他微笑着,还回忆起了魁地奇赛场上第一次的胜利,甚至还有他从海格手中拿到的他父母的相册。

    他在不受控制的、疯狂的回想着他的人生!他人生重最美好最难忘的记忆!哈利觉得自己的脸上因为这些美好的回忆而带着怀念的微笑,然而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在回忆的同时,也在愤恨着、无力着、痛苦着!

    斯内普的搜寻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刁钻,越是翻看让人羞耻的记忆,就越是能激发起反抗。他“看见”波特和他的小追随者的亲近,看见了他与西里斯·布莱克笨拙却又温馨的相处,他甚至“听见”了来自莉莉·波特的乞求和尖叫。他记得他曾对这个孩子说过,那乞求,是他被爱着的最好的证明。

    斯内普举着魔杖的手微微垂下了一些,他心软了。在他看到波特混杂着痛苦和缅怀的表情时,他心软了。但他不能,他是受命训练波特,不是指导更不是教导。

    直到他看到了那段记忆——

    他看到两只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鹿,牡鹿追在牝鹿的后面,像只幼崽一样,在魔药办公室里追逐着,试图跟在牝鹿的身后。

    斯内普停止了施咒,波特整个人倒在了地上,他虚脱了似的,胳膊一抽一抽的似乎是抽筋了。他几乎是愤怒地、气急败坏的抽出了魔杖,对着斯内普大吼:“摄魂取念!”

    斯内普正背对着他,不知在找什么东西,他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波特面前。

    德拉科几乎被吓呆了,他看着波特,根本没想到去拿魔杖。他冲上去,一脚踢在了救世主的肚子上!

    哈利疼得缩成了一团,魔杖也歪到了一边。

    斯内普的表情简直恶劣到了极点,他猛地回过身,“你的邓布利多校长就只教会了你背后偷袭么?!”他大步走到波特的面前,一把揪起看上去快要昏死过去的男孩,把手里的稳定药剂强行灌进了他的嘴里。

    他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的德拉科,“你先回去吧。”

    德拉科似乎有些迟疑,他看了波特一眼,但几乎是马上的,他伸手把之前抢过来的波特的魔杖交给了斯内普,“那么……晚安,教父。”

    “嗯。”斯内普没有去看德拉科,而是一直低着头,看着倒在地上的波特。

    拜他不怎么成功的咒语所赐,斯内普并没有被看到什么八卦猛料,只是一些零散的,就比如邓布利多拜托斯内普训练波特时的、不怎么重要的记忆。

    他一把拽起波特,让他坐进椅子里。男孩瘫在椅子里,像是劫后余生一般,脸色惨白,额头冒汗。

    斯内普拿出了两块巧克力蛙塞进他的手里,“别装蒜了,我已经给你吃了稳定剂。把巧克力吃了,然后离开这。”

    波特没有一丁点的反应,他只是抓着巧克力蛙,呆愣愣的看着地面。那一只追在牝鹿身后的年轻牡鹿,再一次闪现在斯内普的脑海里,他站在波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伸手夺回了巧克力蛙,拆开包装塞进了波特的嘴里。

    那是波特的记忆,而那段守护神的记忆,被波特锁在标注着“最珍贵”的记忆盒子里。

    斯内普抬手一挥魔杖,一杯热茶飞到了他的手里。

    “喝了它。”

    “……教授……”

    斯内普的眉毛挑了起来。

    “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张了张嘴,收回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他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些,“怎么?”

    斯内普站在原地,觉得自己的衣服突然往下坠了坠,似乎是被抓住了衣角。他没有说话,把手里端着的茶杯放到了旁边的矮几上。他的手悬在波特的头顶上方,犹豫着要不要落下去。

    “WLL——”一个华丽的、拿腔拿调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看来我打扰了什么,秘密恋情么?”卢修斯微扬着音调,却透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刻薄。他站在壁炉里,手里握着蛇杖,优雅的迈步走了出来。

    波特似乎打了个激灵,迅速的松开了手。斯内普抬眼看向卢修斯,悬着的手迅速握成了拳。

    64、结局

    “看来我打扰了什么,秘密恋情么?”卢修斯微扬着音调,却透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刻薄。

    斯内普退开了一步和波特拉开了些距离,他看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卢修斯,“我想你需要先敲门,马尔福先生。”说完,他看向波特,把剩下的一块巧克力扔在了波特的怀里,“吃了它。”

    哈利拿起巧克力,他看了看卢修斯·马尔福,似乎有些紧张忐忑。现在这个时候他跟本吃不下去,他把巧克力放进了衣兜里。

    斯内普并没管他,“走吧,波特。记得下次的准时。”

    “是的,教授。”救世主男孩快速走到了门口,就像逃跑似的,但临走前,他停下了,“……晚安,教授。”

    卢修斯看着波特离开,眉头慢慢的挑了起来,“一个甘心受到不公平对待的救世主男孩……在向你说晚安。”他不禁的笑了起来,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斯内普,“我真想问问你,你用了什么魔法,让他这么乐意亲近你。”

    “如果有机会的话,”斯内普看了他一眼,“我会乐意和你分享一下勾引波特的心得。”

    卢修斯并没有生气,他坐在了之前波特坐着的椅子上,“那么我也乐意和你分享一下勾引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心得。”

    “你令我作呕,有妇之夫先生。”斯内普一挥魔杖,壁炉上的飞路粉罐子就悬了起来,“如果你就是想说这个的话,慢走——不送——”

    “西弗勒斯。”卢修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他的两手撑着桌面,“你一直在逼我。”

    “逼迫一个马尔福?你太看得起我了。”

    卢修斯恶狠狠的瞪着他,但却没有再说什么,他猛的站直了身体,转身坐回了之前的位置。

    “三强争霸赛。”

    “怎么?”斯内普开始批改作业,连头也不抬。

    “小巴蒂·克劳奇越狱了,”卢修斯摆出谈公事的表情,之前的情绪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们该怎么做?如果照你所说,黑魔王就要回来了,那么……我们必须要选择一个阵营了。”

    斯内普放下了羽毛笔,不得不也严肃起来,“我以为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现在才是真正的抉择,一旦做出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身为朋友,卢修斯,我给你一个忠告——彻底脱离食死徒。”斯内普的手肘撑在桌面上,他的表情看上去阴郁并且毫不留情,“作为立场不同的敌人,你该知道,一旦你我对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卢修斯的表情很臭,他瞪眼看着斯内普,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真是……真是见鬼的朋友,连个台阶都没得下。

    “……你的手上有王牌,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与你为敌。”

    斯内普的王牌的就是剧情走势。虽然有些地方变得不一样了,但大势仍然未变。这些卢修斯都从蛛丝马迹中看了出来,而以他的精明,是绝不可能和未来过不去的。

    斯内普突然有一种无力感。

    卢修斯·马尔福是个精明人,他总是能够在抉择面前选择一条对马尔福更好的路走。就像这一次,马尔福同样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选择凤凰社,是对马尔福家族最好的选择,而不是因为信任他,只是因为他手上的底牌。

    斯内普端起了手边的杯子,他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冷笑,却借着杯子的遮掩挡住了卢修斯的视线。

    “那么我们什么都不做么?”卢修斯站了起身,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样子就要离开了。

    “做些什么改变未来么?”斯内普仍然坐着,并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卢修斯挑起了眉毛,看向斯内普,“掌握了未来,才是掌握了命运。”

    而斯内普却移开了视线,他重新低下头看着他面前的一摞论文,“盯好巴蒂·克劳奇。”

    男人看着斯内普,他似乎在等着斯内普做出什么表示,然而什么都没有,对方仿佛无知无觉的继续着他的工作。

    卢修斯闭了闭眼,走到斯内普的伸手,他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西弗,你该起来送送我。”

    然后给你个借口揩油?斯内普下笔的手顿了顿,在心中腹诽着。

    “西弗——”卢修斯弯下了腰,凑到他的耳边,“即使你不愿投怀送抱,”他看到斯内普下手重了些,差点划破纸面,“我也可以为所**为。”

    “卢修斯·马尔福!如果没事了麻烦你滚回马尔福庄园去!”

    然而斯内普的愤怒无济于事,反而让卢修斯更加贴近了他,他的嘴唇几乎是贴在了斯内普的耳朵上,“对我公平点……Sev,Iloveyou。”

    “但爱情不能代表一切。”斯内普干巴巴的回答道。

    卢修斯的话音顿了顿,“你知道我和西茜曾有个协议么?”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显得非常的不耐烦,“你们的协议我需要知道吗?”

    “过去不需要,”卢修斯站直了,“但现在,我必须得告诉你了。”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冷笑,他很想把他直接踹回马尔福庄园,但他没有说话。

    “我们拟定过一份婚前协议,”卢修斯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一旦两人之中有一人找到了真正的爱人,并且互相表白——”他的手用力握了握斯内普的肩膀,“我们的婚姻就会自动宣告作废。”

    斯内普明显的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斯内普很难想象,无论是原著里,还是现在的这个世界中,马尔福夫妇一向是还算和谐的。即使算不上是真心相爱,但也不至于会如此的……

    “我们的婚姻是家族的结合,而不是我们各自的心和感情。”说着,卢修斯眯起了眼睛,“西弗,你该不会单纯的认为,我们的婚姻是因为爱吧?”

    但他认为起码应该是有爱的。

    “纳西莎是个好女人。”

    卢修斯笑了笑,“很高兴你这样认为。她确实是个好女人,我们互相尊敬,互相扶持,就像家人。”他弯下腰搂住了斯内普,“但不是爱人。”

    斯内普撇了撇嘴,“不错的评价。很高兴你没有抱怨她爱花钱。”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卢修斯·无赖·马尔福轻声的诉说道:“我想亲吻你,我想抱着你,抚摸你……”

    “闭嘴。然后从这滚出去。”斯内普的口气似乎不那么理直气壮了,他背对着卢修斯,甚至连站起来对峙的勇气都没有了,“还是你的脑子里只有这些?”

    他俯□,理所当然似的辩解着:“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想拥有你。西弗,别让我看见有哪个小崽子呆在你怀里,享受原本属于我的快乐。”

    “你无权干涉……呜!”斯内普突然住了口,他感觉到卢修斯的手在向下滑动,温热的手掌覆盖在他的腿间,令他的双腿不受控制的想要并起来。

    然而卢修斯并不打算停止,甚至更加露骨了,“我想看着你颤抖,看你的身体,每一寸……看你求饶、呻吟……”他弯下腰亲吻着斯内普的耳朵和露在外面的脖颈,用轻缓的语气说道,“只差最后一步了。只要你开口承认——你爱我。”

    “……你休想——!”斯内普咬紧了牙关,这快感还不足以让他失控,但这种被人步步紧逼的羞耻感却折磨着他,就好像他已经赤身的暴露在对方的面前了。

    “这很简单,”卢修斯扳过他的头,嘴唇贴在斯内普的唇边,似乎不用听到声音就能感觉到他的话:“说‘我爱你’。”他的手一直徘徊在斯内普的腿间,用手描摹着它的形态,轻缓的抚摸着它。卢修斯搂着斯内普,这一次,这种轻柔却似乎比强迫更加有力。

    斯内普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抵挡这种**,又像是在享受。他放在桌子上的双手猛地握成了拳,手肘用力击向身后的卢修斯,却随即就被挡住了。

    卢修斯用力抱住了他,紧紧箍住了他的上身和手臂,令斯内普无法挣脱。

    他咬着斯内普的耳垂,用那种异常暧昧,却又带着那种让人忍不住战栗的凶狠说道:“你可以不说,不过……”他轻轻笑了起来,像是挑逗似的,气息全部喷洒在了斯内普的耳朵上,让它变得通红,“我不介意干到你开口。”

    别怀疑,正文到这里完结了~~~